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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shortbus》、艾慕杜華與我的生存之道


大家常認為香港是個國際大都會,在經濟金融方面實無容置疑,可是在文化藝術上則還相距甚遠,我們沒有如倫敦的大英博物館(盡管有很多人指那是個“賊窩”),也沒有百老匯的音樂劇,當然,不能說人家有我們便要追貼,客觀條件不行也無可厚非,但文化心智未成熟似乎更值得深刻反省。

去年美國電影《shortbus》在世界各地的重要影展裏光芒四射,可是香港電影觀眾卻應該無緣在一般電影院裏看到這套電影,聽聞年初藝術中心也公映了兩場,無聲無息,本人也是從美國友人寄來的dvd才能窺豹一斑。電影裏的大膽性意識和“明刀明槍”的性愛場面,確會令某些人產生誤解,然而,我個人看後的觀感是這套電影很sweet,從性到愛,將愛的核心價值彰顯出來,當然,愛的意義給重新釐定,也不是人人可以接受,但這正是人與人相處可貴之處,我們利用相同的價值觀來維繫社會穩定,延續生命的輪迴周期,我們好像活得很愜意,生活中卻總是略有所失,也許就是我們太刻意“求同”,忘記了“存異”,偏偏人類前進的動力就是來自“存異”,沒有異端、異數、異類,人類歷史只是一群人衣食住行的故事。

坦白而言,只要你上網瀏覽幾分鐘,隨便便能找到比《shortbus》更震撼的性交場面,我不以“性愛”稱之,因為它們實在只是肉體歡悅,沒有愛的基礎,《shortbus》的場面只是小巫,歸根究底,躲在家裏與坐在戲院裏欣賞是兩回事,然而能夠處理好性愛場面的導演也不太多,無論是嚴肅、輕鬆、惹笑,似乎很難拿捏得準,本人覺得這麼多年來,只有艾慕杜華最精於此道。

艾慕杜華未“從良”前,人家追捧的就是他那玩世不恭、離經叛道的熱情,華哥早期作品是我入電影院的主因,甚麼《前世唔修》、《情迷高踭鞋》、《蕩女kika》,實在使人開心不已,你怎能想像十幾歲男孩子已懂得拋媚眼,用肉體征服牙醫先生;人妖與女主角激烈口交,講氣力也講技巧;kika被人強姦,一點不恐怖,還令觀眾笑到肚痛;我們看見社會的孌童、性別錯配、強姦是一回事,在華哥的電影裏又是另一回事,他好像告訴電影觀眾,世界是複雜而有趣,擴闊眼界,包容理解,比事事批判,對比正明來得積極和諧。

我常以為衝突源自不理解,不理解源自沒有敞開心扉,墨守成規下自然無法明白非我族類的所思所感,你不必認同他們,但至少了解他們,正如他們不必認同你的循規蹈矩,但必須接受你有自我選擇的權利,正如我不認同艾慕杜華的電影為何愈拍愈保守,但我會接受自己與他不再同路,也正如我不認同《shortbus》的性愛態度,但我明白各有前因,各取所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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