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近年樂壇不景氣,不要說新人難獲得認同,就是大哥大姐的唱片銷量也持續下跌,惡性循環下,更加沒有新意出籠,新人唱的都是“大路歌”,樂隊就更見絕跡。八十年代可算是香港樂壇最燦爛的年代,七十年代也有樂隊,但外國rock 'n' roll的影子仍揮之不去,直至八十年代,具有自己風格的樂隊才像雨後春筍般出現,數目多少不重要,關鍵在其音樂能否經得起時間磨鍊,我想其中只要達明一派能成為legend。
達明一派由劉以達、黃耀明組成,這兩位風格獨特的人實在產生了令人難忘的化學作用,劉以達的曲加上明哥的唱腔,令人難以抗拒。那時候,很多年輕人喜歡達明一派,不僅僅因為它的樂風不同,還有那些震懾人心的歌詞,假若我沒有忘記,主力給達明填詞的人是周禮茂和周耀輝,好像陳少琪也有一些,歌詞內容也不只是情情愛愛,更涉及社會現象,例如《溜冰滾族》就是探討那些愛在街上馬路玩滾軸溜冰的年輕人那種末日心態,又有《今日應該很高興》,述說港人在面對九七前途未卜,親友四散海外的無奈心情,還有《天花亂墜》的後現代迷亂色彩,當然不少得《天問》的政治反思,首首曲詞也烙印在腦海裏。
達明唱出來的,也正是我們身處那個年代的所想所思,因為他們的歌曲與生活緊緊扣上,於是成為了一件件歷史文物,直至今天,盡管時代改變了,沒有九七困擾,但只要每次聽到《今天應該很高興》,我們還是即時懷念起中學時移民或到海外升學的舊朋友,還有一幕幕依依惜別的情景,假若沒有昨天,便沒有今天,沒有九七,便沒有回歸十周年,也正如沒有達明的歌曲,那個無奈年代就沒有美好的回憶。
去年從報刊上看到劉以達批評明哥的報道,當然,其中多少屬實值得存疑,但後來達明與軟硬的合作音樂會又不了了之,我想,盡管明哥與達哥不再是朋友,但他們曾經如此相近,很多事情仍可一笑置之,誰沒有憂愁,誰沒有一樁小事而大發雷霆,我們都是人,人是主觀,也有情緒變化,假若明白,便應諒解,不要讓喜歡達明的樂迷落空。
達明有很多名曲,自己卻偏愛其中一首不太為人熟悉的《皇后大盜》,其中歌詞“共你淒風苦雨,共你披星戴月,共你蒼蒼千里渡一生;共你荒土飛蹤,共你風中放逐,沙滾滾願彼此珍重過。”既然得來不易,就應更加愛惜,人生路上可以伴隨左右的人不多,莫說一生一世,就是一段日子便已難能可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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