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至主要內容

文章

顯示從 8月, 2013 起發佈的文章

性事

無論對同性戀朋友,還是異性戀朋友,我的性事常常成為他們尋幽探勝的地方。異性戀朋友也很容易理解,他們總是懷疑兩個雄糾糾男人如何獲得性趣,我的回覆是你沒有親身到過亞馬遜森林,其中歡愉難以筆墨容易。至於同性戀朋友則完全相反,在他們眼中,我是個不折不扣的禁慾者,出於好奇,他們總想知道我這個看似不吃男色的男同性戀者,究竟在何時、何地、以何種方式來解決性慾,回應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查詢,每次我也是沉默是金。 性慾是人之常情,偏偏道德、宗教好像與性慾有不共戴天之仇,大部分宗教規條、道德規範必會把性慾列為洪水猛獸,認為壓抑性慾才是走向光明之路。我無意大肆推崇縱慾主義,但卻覺得應該享受性慾。 少年十五二十時,意識到自己是個同性戀者,曾經真的很迷茫,不為了出櫃如此大的人生決定,就是解決性慾這一回事已教我異常懊惱。那年頭不像今天,沒有什麼gay app可以邊走邊找炮友,也沒有如雨後春筍那麼多同志桑拿來個「快餐」,有的只是同志酒吧、的士高及公廁等;我有點潔癖,公廁盡量避之則吉,更遑論在其中進行如此「貼身活動」,至於酒吧及的士高就更不是我等庸俗之輩探訪之處,多吃檸檬便學精了,回家睡覺好的比呆站一夜來得實際。 還幸我從工作、活動裡認識了幾位「能上床」的同志朋友,說「能上床」是因為他們總笑我一臉嚴肅,像不吃人間煙火,不深入了解,會認為我是個「石男」,不懂性趣也沒有性趣;這種先入為主令我很無奈,其實在性這方面,我是超乎常人般開放,年輕時,我很少拒絕別人的性要求,只要環境許可,安全措施齊全,我很樂意與別人一起發掘性趣。中年以後,不是沒有性慾,只是身體狀況已不如年輕般精壯活躍,床上活動需要的氣力和技巧絕不下於其他競技活動,胡混太多真的令人很累,影響日常生活就不值得。 話說回來,即使我心裡開放,但基於有個「石男」外觀,能吸引到的數目有限,所以性伴侶不多,或者這也是自然調節,如果我是萬人迷,可能已經「精盡人亡」。 朋友們,請不要再問我的性事!其實我跟你們沒有兩樣,也是從嘴唇、肌膚、乳頭、陽具、肛門等獲得片刻快感,而我也相信最美好的性事是跟你愛的人做,即使對手如何有技巧,轉換多少姿勢,肉體歡愉只有幾十秒,反而性事後把愛的人擁入懷內,那快感才能持續更久。

猜疑

某位朋友懷疑丈夫不忠,只要丈夫沒有接電話,她便認定丈夫正在做偷偷摸摸的事,二話不說便展開搜查大行動,丈夫身邊的同事、朋友無一倖免,找不到真相便誓不罷休,很多時候最終的結果是虛驚一場,但丈夫已被弄得頭昏腦脹,更討厭的是連身邊朋友也受牽連。 友人總是認為弄清事實真相最為重要,卻沒有想到這些小事會蠶蝕彼此關係,一天一點,咫尺之距變成天涯海角,大好感情便斷送了。 每個人或多或少也會猜疑,能控制的稱之為「小心謹慎」,若如脫韁野馬便淪為「猜疑成性」,一個人若凡事不相信,他的日子一定很難過。他總希望人與事會如他所願,若跟他想的不同,腦內便生出萬千念頭,全是陰謀圈套,可笑的是他被這些「煩惱」擺布,受苦的是自己及身邊親人,世界卻沒有絲亳轉變,對是對,錯是錯,真相還是真相,謊言仍是謊言。 不反省的相信好像很愚笨,然而若是損失有限,相信令人心安理得,何樂而不為?即使夫妻之事,也理應如此,想出軌的永遠有出軌的機會,就算不出軌,變心也可以自發,不需要有第三者點綴,人心最難覊絆,徒勞無功,與其天天猜疑,讓自己活在徨惑裡,倒不如豁出去,讓人與事隨其自然之道,是你的總是你的,不是的就由它去罷,這樣應該可以活得快樂一點。 愛的核心其實也是一個信念,相信愛,承諾,責任和支持便蘊含其中,無法相信的人,實在不配擁有愛。

原魔

原來人的興趣會隨年月轉變,年輕時愛文藝電影,也許有幾份虛榮,以為看了文藝電影便是文藝青年,好像比別人高一等;踏入中年,覺得隨心所欲更難得,不再愛文藝電影般煞有介事,反而迷上恐怖、驚慄電影的氣氛與佈局,讓身體每條血管在幾小時內繃緊,如此感官快感,很難想像從前的我是如何卑視。 驚慄電影要拍得出色絕不是雕蟲小技,可恨某些只得其形而失其神,總是前半部疑雲處處,後半部卻突然出現一頭電腦加工的怪物,即使不倒胃也興致杳然。總不明白為何人們總害怕一些勉強製造出來的怪物,對某些人面獸心卻視若無睹。人心叵測,君不見殿堂級希治閣的《觸目驚心》就是活脫脫的典範,人的可怕潛能,實在深不可測。 House at the end of the street 的故事是有點新意,這裡不便詳說,當然,想要挑剔總有地方可以批評一番,但我今趟真的不想找碴,事實是我也要到電影中段以後才猜想出故事的來龍去脈,若還是不肯罷休,出爐奧斯卡影后Jennifer Lawrence似乎有點失色,可能角色也不立體,是「兩頭唔到岸」的角色,既不是反叛到底,又沒有內心掙扎,平面一塊。 這電影令我再一次反思,究竟有沒有人是born to be devil?Halloween內的Michael應該算是經典一例,可惜Halloween卻只是套為了嚇而嚇的恐怖片。House at the end of the street 的惡魔是別人培養出來,那麼培養他的人又是否born to be devil,又或者只是為了一己之私而誤入魔途?或者我們都相信魔鬼只是變壞了的天使,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原始的惡魔。 盡管born to be devil這問題還未有答案,但我覺得House at the end of the street 內由人變魔的情節也值得一看。

童話

盡管我們活在廿一世紀,卻仍相信童話;這是我看了《北京遇上西雅圖》後的感受。 這片子前半部拍得很輕巧,湯唯把既囂張又自卑的小三演得入目三分,搶了不少鏡。反而吳秀波演的角色就很平面,一字概之,就是「好」,而這個「好」更是有點超乎常理,明明是北京的名醫,來到西雅圖當有錢太太的陪月司機,管接管送,還被別人訕笑吃軟飯,他仍沒有半點惱怒,我想這種人應該絕了種,也太不合乎人之常情。路人皆見導演的用心,就是只想拍一套簡單而動心的愛情電影,甚至近乎童話式的愛情故事,所以結果必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,天涯海角一線牽。不能否認一把年紀的我還是有點恩慰,不為那渺茫如蓬萊的愛情,而是有人願意回到基本,相信愛情就是這麼單純。 電影裡常提到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的愛情經典《緣份的天空(Sleepless in Seattle)》,然而看過整套片子,你會發現《北京》跟《緣份》是兩碼子的事,《緣份》將「心有靈犀一線牽」發揮至極,兩個互不認識,天各一方的人,因為一通電話,最終橫越千里,相遇相見,然而故事也止於此,緣份很奇妙,愛情則很實際,緣份讓兩人碰上,但能否牽手終生,就得苦心經營愛情,《緣份》聰明地在這裡止步,未來是好是壞,就得看兩人如何努力。 《北京》沒有談緣份,反而着墨於男女相處相知至相愛的過程,最後,你看見兩人重遇相愛了,卻看不見彼此的愛情是怎樣的一回事,也許愛情真是太複雜,不是我等理性動物可以參透,或者電影只是向當前崇拜物質主義的社會咆哮一聲,「金錢買不到愛情」,可惜我們都聽慣了,偶爾也可以安慰一下生活的匱乏,但某天睡醒,我們還不是前仆後繼,甘願跳入物質的火坑,直至天荒地老! 不知為了什麼原因,愛情與麵包從來就像仇不同戴天,我想,究竟有沒有愛情與麵包可以共存的故事或電影?

贈言

“許多美國人「願意」窮一生的精力去賺錢,目的就是要償還先使未來錢所欠下的債務。其實有很多東西我們都沒有能力負擔,卻相信自己值得擁有,這種追求物質生活的心態,種下了負債纍纍的禍根,並衍生出其他社會和家庭問題……” 麥嘉華 末日博士 引自 2013年8月5日蘋果日報《麥嘉華筆記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