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對同性戀朋友,還是異性戀朋友,我的性事常常成為他們尋幽探勝的地方。異性戀朋友也很容易理解,他們總是懷疑兩個雄糾糾男人如何獲得性趣,我的回覆是你沒有親身到過亞馬遜森林,其中歡愉難以筆墨容易。至於同性戀朋友則完全相反,在他們眼中,我是個不折不扣的禁慾者,出於好奇,他們總想知道我這個看似不吃男色的男同性戀者,究竟在何時、何地、以何種方式來解決性慾,回應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查詢,每次我也是沉默是金。 性慾是人之常情,偏偏道德、宗教好像與性慾有不共戴天之仇,大部分宗教規條、道德規範必會把性慾列為洪水猛獸,認為壓抑性慾才是走向光明之路。我無意大肆推崇縱慾主義,但卻覺得應該享受性慾。 少年十五二十時,意識到自己是個同性戀者,曾經真的很迷茫,不為了出櫃如此大的人生決定,就是解決性慾這一回事已教我異常懊惱。那年頭不像今天,沒有什麼gay app可以邊走邊找炮友,也沒有如雨後春筍那麼多同志桑拿來個「快餐」,有的只是同志酒吧、的士高及公廁等;我有點潔癖,公廁盡量避之則吉,更遑論在其中進行如此「貼身活動」,至於酒吧及的士高就更不是我等庸俗之輩探訪之處,多吃檸檬便學精了,回家睡覺好的比呆站一夜來得實際。 還幸我從工作、活動裡認識了幾位「能上床」的同志朋友,說「能上床」是因為他們總笑我一臉嚴肅,像不吃人間煙火,不深入了解,會認為我是個「石男」,不懂性趣也沒有性趣;這種先入為主令我很無奈,其實在性這方面,我是超乎常人般開放,年輕時,我很少拒絕別人的性要求,只要環境許可,安全措施齊全,我很樂意與別人一起發掘性趣。中年以後,不是沒有性慾,只是身體狀況已不如年輕般精壯活躍,床上活動需要的氣力和技巧絕不下於其他競技活動,胡混太多真的令人很累,影響日常生活就不值得。 話說回來,即使我心裡開放,但基於有個「石男」外觀,能吸引到的數目有限,所以性伴侶不多,或者這也是自然調節,如果我是萬人迷,可能已經「精盡人亡」。 朋友們,請不要再問我的性事!其實我跟你們沒有兩樣,也是從嘴唇、肌膚、乳頭、陽具、肛門等獲得片刻快感,而我也相信最美好的性事是跟你愛的人做,即使對手如何有技巧,轉換多少姿勢,肉體歡愉只有幾十秒,反而性事後把愛的人擁入懷內,那快感才能持續更久。